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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书屋 > 其它小说 > 神仙快来我碗里 > 第二十四章 月老祠
  溢彩躺在瀛伯的木板床上,陷入弥留之际已好几天了,由陆紫苜和流金轮流看护。晴柔说屋子里躺着一个活死人,实在是太恐怖了,几次向瀛伯提出来要把溢彩移出去,要么再造一间屋子好让她搬出去,但都被瀛伯否决了。不几日溢彩终于离去,众人把她运回栖霞山安葬。
  陆紫苜无法驱散心中悲痛,陷入深深的自责中,若不是救她,溢彩不会死。郁郁寡欢中,看到栖霞镜,想起溢彩的遗言,便在屏幕前仔细搜索出了月老祠的位置,准备下得小瀛州去一探究竟。
  “你要去干什么?”亭伯拦住陆紫苜的去路。
  “去看一下银潭,整天病怏怏,不知道这个月他能不能熬过去。”
  看着陆紫苜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,亭伯早已看不下去了,见此情形便说:“也好,我陪你去散散心吧。”
  “你还是陪瀛伯下棋吧。”陆紫苜不想让亭伯跟着,如果亭伯可以牵制住瀛伯,不让他知道自己去月老祠那是最好了。
  “瀛伯有晴柔,晴柔缠着他讲枢机城的城史,够他们讲几天几夜了。”
  两人来到耳聪阁,见银潭果真病怏怏地躺在床上,头晕目眩,浑身无力,像断了顿的瘾君子一般,见他俩进来,也只是招呼了一声,继续闷头睡觉。再去见金潭和铜潭,也都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。
  两人告辞出来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,陆紫苜有意无意地往月老祠的方向走。
  “莲蓬,离城很远了,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  “难得出来走走,散个心,调整一下心情,你要是嫌冷清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  “这荒郊野岭,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人走。”亭伯见劝不住陆紫苜,只好乖乖地陪着她走。
  “咦,这里有个月老祠。”陆紫苜忽然站住了,指着一栋红房蓝顶的建筑叫道。
  “自有仙界起,这月老祠就在这里了,既然走到这里也好,我们进去问问姻缘。月老,月老……”亭伯叫嚷着抬脚就往里走。
  陆紫苜拉住他,“还是别进了吧,这要是被人知道来这里,就得笑话了。”
  “怕什么?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这嫁不出去的,讨不进老婆的才要被人笑话。”亭伯顾自往里走,“再说,既然来了,就在姻缘簿上看看我们的姻缘嘛。”
  月老祠里一尘不染,却空无一人,走进红线房,却发现名牌上曾经牵过的红线都已褪色,看来荒废已久。亭伯疑狐地看了看四周,“奇怪,月老去哪里了?月老可是要每天忙着牵线的大忙人,哪有时间跑出去玩。”
  “月老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  “谁会跟月老过不去?难道他牵错了线被人家收拾了?”亭伯把月老祠都要翻过来了,还是没找到月老。
  “月老也会牵错线?”
  亭伯朝陆紫苜挤眉弄眼,陆紫苜立马会意。
  “当然会牵错,月老老眼昏花,红线又那么细,名牌又那么多,不小心牵错也是经常的事。”
  “那牵错线的人岂不惨了?”
  “当然,重则人命关天,轻则鸡飞狗跳,总之一辈子没有安生日子过。”亭伯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响。
  “那会不会真的被人打了?”
  “肯定被人打了,而且很可能被打断了手,因为用手牵的红线嘛……”
  “你才被人打断了手!”突然,宏亮的声音在屋里响起,一个白头发白胡子老人从供奉案几上的月老像里走了出来。
  月老拂袖气呼呼道:“我月老什么时候牵错过线?亭伯你坏我名誉。”
  “月老别生气,我这一激将,你不就出来了嘛。再说这里就我们三人,坏不了你的名誉。”
  “亭伯从来都不踏足月老祠,今天特地来,所为何事?”月老余怒未消,没有好气地说。
  “今天恰巧路过,顺便进来问问我的姻缘,再请月老牵个线。”亭伯突然满脸羞红,压低了声音说,但陆紫苜还是听到了。
  “老儿不牵线了。”月老仍旧气鼓鼓地。
  “月老不牵线哪谁牵线?别生气了,把姻缘簿拿出来,给我看看我的姻缘。”
  “真的不牵线了。”月老抬足欲回月老像里,被亭伯拦住了。
  “牵线是你的使职,哪有说不牵就不牵的?小心我去天帝那里告你的状。”
  “你即使真去告状,老儿也牵不了这红线。”
  “月老,你是不是有五百年没牵线了?怪不得这枢玑城没有增加一对夫妻,没有一个小孩出世。”
  “你现在才发现啊。”月老没好气地说。“我也不懂,恩怨归恩怨,关我老儿什么事?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,一夜之间我的红绳全拿走了。这红绳可不是普通的红绳,这红绳需要我牵线的夫妻生出小孩来,用小孩的第一次童子尿浸过才能有效。五百年来一个小孩都没出生,叫老儿怎么牵?!”
  “是谁收走的?”陆紫苜终于插上了嘴,拿走红绳的人一定是枢玑城另有所图的人,一定要顺着这条线挖出这个人。
  “老儿没看清,那日正在午睡,只记和一个白头发比我还长的人把我定在床上,把红绳全拿走了。”
  “白发有多长?”
  “白发及地,我从未见过仙界还有这样一个神仙。”
  这是陆紫苜第二次听到白发及地的神仙了,看来这人并非子虚乌有,但这人到底是谁?躲在哪里?有何居心?
  “那姻缘簿呢?”亭伯的眉头皱成一团,事情越址越复杂,简直乱成麻了。
  月老扯下手杖上的姻缘簿朝亭伯手里一拍,“红线都没了,要姻缘簿何用?两者缺一不可。”
  亭伯把姻缘簿翻开来,只见上面都是月老亲点的姻缘。翻到元华公那页,只见另一头连着西施,线上打着一个叉,西施又连着另外一个人,而那个人的名字用墨点抹去了。接下来的都是早已结成的姻缘,翻到瀛伯这一页,虽然连着线也没有叉,但名字照样被一个墨点隐去了。再往下翻就是亭伯自己,那上面空空如也,没有线也没有墨点,再往下,名册全是空的。
  “月老,名字用墨点隐去这是何意思?为什么我没有姻缘?”亭伯很是紧张,明明姻缘就在眼前,可为何没有被牵?若是月老乱点鸳鸯谱,他不但要打断他的手,还要打断他的腿。
  “隐去名字表明这段姻缘要么没有确定,要么另有原因。至于你的姻缘没有点,是因为姻缘未到。你别着急,反正大家的姻缘都没牵,因为线都没了。”
  亭伯如释重负道:“月老,那到时候我的姻缘线你可别乱牵啊。”
  “一定一定。”月老点头道。
  陆紫苜虽然明白这红线被偷定有玄机,但一时也找不出眉目,看来这事只得暂时时放放,说不定转机什么时候自己就出现了。现在又看到瀛伯被月老在姻缘簿上点姻缘,便心情大好,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自己,但至少知道瀛伯是会成亲的,只要找到红线。
  两人从月老祠出来,亭伯百仍在思不解,“你说为什么有人要拿走月老的红线?”
  “我也想不出原因,人家成不成亲关他何事。”
  “开玩笑也不应该拿走不还啊?我的姻缘还等着月老牵呢。”
  陆紫苜取笑道:“你不是无欲无求吗?怎么也会有姻缘?原来都是装的。”
  “也不是装,以前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。”亭伯被燥得满脸通红,急忙辩解。
  “现在遇到了?这个幸运儿是谁啊?”陆紫苜一时嘴快,说完心中却无比后悔,傻子都知道亭伯的意思,便在心里默默祈祷:不是我,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
  “莲蓬,你别跟瀛伯说我们来过月老祠啊,让他知道我有意中人,得取笑一辈子了。”亭伯羞红了脸,赶紧转移话题。
  “你放心,我不说就是。”陆紫苜松了一口气。月老说那墨点下的名字是因为姻缘还没有确定,那这个人是自己也说不定啊。想起瀛伯陆紫苜就觉得情比蜜甜,即使两人真的没有姻缘,只要能与瀛伯一起住在小瀛州,即使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不做,看朝晴夕雨,花开花谢,也是件无比幸福的事。
  亭伯忽然停住脚步,“你在这里等一下,我忘了跟月老交待一件事了。”说完匆匆跑回月老祠。